旁边的几个晋商面面相觑,眼底的坚持已经彻底动摇了。

“老王,咱们家在太原府和汾州府的铺子最多。”

一个晋商咽了口唾沫,声音极低。

“要是咱们不报名,这总商的名额落到别人手里,咱们就真没活路了。”

“去他娘的草原联络!那帮蛮子已经被打残了,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!”

“老子要去报名!就算把底裤当了,也得把太原府的总商名额拿下来!”

几天前还在密谋造反的晋商,瞬间反水,各自带着厚礼和地契,疯狂的涌向当地官府。

西北的茶马商、两广的海商、山东的盐枭。

全天下的商帮,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了彻底的疯狂。

为了抢夺这个名额,他们疯狂的检举揭发竞争对手的黑历史,那些曾经的走私账本、偷税漏税的证据,不要钱似的送进了西厂和都察院的大门。

朝廷根本不用动手,商贾们自己就把彼此的底裤扒的干干净净。

京城,乾元殿。

听着李忠贤激动的万分汇报,陈宇靠在龙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
这就叫降维打击。

用跨时代的提纯技术降维打击他们的商品。

再用封建时代最诱人的官本位思想,降维打击他们的阶级壁垒。

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,在这套组合拳面前,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。

“主子爷神机妙算!奴才佩服的五体投地!”

李忠贤跪在地上,激动的直拍大腿。

“天下商贾现在全疯了,为了争名额,他们主动上交的造船捐和互市税,短短几天就突破了一千万两!”

“西厂根本不用去抓人,他们自己就把同行的黑账送过来了!江南那几个闹的最凶的大户,直接被底下的小商贾联手整垮了!”

端起茶盏,陈宇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。

“这帮商贾,就像饿极了的野狗。”

“给他们扔一块带着官印的骨头,他们就能自己咬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