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还没塌!不过三十万骑兵,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了?”

文官队列中,礼部左侍郎赵谦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跨出队列,直接跪在御道中央。

“陛下!”

赵谦把头磕在金砖上,语气中满是悲痛与担忧。

“草原蛮子这次是遭了白灾,为了求生才倾巢而出,这三十万骑兵全是亡命之徒,真要硬拼,我大乾边军必定死伤惨重啊!”

“况且……朝廷刚经历建奴之战,国库里的银子又全投进了三大造船厂和远洋水师,如今国内还要推行新政,百姓急需休养生息,实在、实在不宜再动刀兵!”

彻底冷下来的,是陈宇的眼神。

“不宜动刀兵?那依赵大人的意思,这一仗该怎么打?”

赵谦还以为皇上听进去了,连忙抬起头,语气越发恳切。

“陛下,微臣以为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!”

“草原人要的,无非就是过冬的粮食和布匹,朝廷何不派一位能言善辩的大臣,带着金银粮草出关和谈?再、再选几位宗室贵女,赐予和亲。”

“不动一兵一卒,便能化解干戈,保边关十年太平,这才是老成谋国的大善之策啊!”

和谈?和亲?

这两个词一出口,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古怪起来。

不少老派文官纷纷点头,觉得这的确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,打仗太烧钱了,大乾如今摊子铺的太大,实在经不起一场三十万规模的骑兵国战。

陈宇没有说话,只缓缓转过头,将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向武将队列前方的兵部尚书陆文渊。

心头猛的一凛,陆文渊瞬间领会了天子的杀意。
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
猛的一步踏出,陆文渊指着赵谦的鼻子破口大骂,武将的粗暴脾气在此刻再无遮掩。

“赵谦!你这老狗还要不要脸!”

“人家都拿刀砍咱们的门板了,抢咱们的粮食,杀咱们的百姓,你倒好,还想把金银和女人送上门,求他们别打?”

“大乾的脸,都他娘让你们这群软骨头丢尽了!”

赵谦被骂的老脸涨红,梗着脖子便反驳回去。

“陆文渊!你不过是个武夫,你懂什么治国理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