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侍郎和卢侍郎都被气晕了,这还了得?”
……
有人皱着眉,有人摇着头,有人低声说着什么,目光时不时扫过文安所在的方向。
不过他们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然后又都露出古怪的神情,可不是似曾相识,这是文安第三次在大殿上骂晕人了吧,崔琰好像是第二次了。
文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没有看那些被抬走的人。他听着殿内那些议论声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他没有后悔。
王凝突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冷,像一块石头砸在喧闹的水面上:“肃静!朝堂之上,如此喧哗,成何体统!”
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。王凝站在那里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文安身上。他的目光很复杂,带着审视,带着冷意,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。他看了文安好一会儿,才移开目光,没有再说别的话。
长孙无忌站在文官队列中靠前的位置,一直没有开口。他微微侧过头,瞥了一眼文安的方向,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原样。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文安时的情形,那时候这个年轻人还站在门柱旁边,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。
到如今他几次三番将大臣骂晕,这份变化,让他有些意外,也有些警惕。
不过,他又想,文安这么做,固然痛快,但已经得罪太多的人了。崔琰、卢承庆、郑仁基,还有他们身后那些世家。文安的所作所为,等于把整个世家圈子又都得罪了一遍。这样的人,爬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
长孙无忌只觉之前行事太过于急切了,他只需要等着就行,世家不会放过文安的。想到这里,长孙无忌垂下眼帘,没有再看文安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看着殿下这一片混乱,脸色很不好看。
文安那些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话里有几句话,让他心里不太舒服。文安骂崔琰等人“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”,骂他们“自诩华夏正统,却忍心看着大唐稚童流落异域番邦”那些话,放在他身上,似乎也能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