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孙厌和马奇对视了一眼,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之色,仲孙厌笑道:“路师弟这几年愈发沉稳了,这倒是一桩好事。”
马奇也点头道:“不错,也不知这几十年师父是怎么调教的路宁师弟,心境居然如此老成了,浑不似当年的愣头青,我这个做师兄的,反倒不如路石两位师弟沉得住气。”
石亦慎虽然没有说话,但看着路宁的目光中也分明带上了几分赞许之意。
薛枝儿坐在一旁,听到路宁那番话,心中也是十分地欣喜。
她素来便极喜欢路宁身上那股子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,却又偶尔觉得他有时太过温厚、太过能忍,缺了几分霸道与凌厉。
可今日在擂台之上,路宁那一拳劈落时的决绝与凌厉,还有那番“有进无退”的言语,以及这会儿在师兄弟面前的担当,都让她觉得眼前这个路宁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她最喜欢的东西。
“果然越与路兄相处,便能发现他越来越合我的脾性了……就是他此番做作,瞒得过别人,却瞒不过我,只怕龙虎派接下来要好生倒霉。”
这却是薛枝儿因着幻境之事,愈发了解路宁暗藏的脾性,那真是绵里藏针,外表看起来温和从容,与石亦慎都是那种让人一遇便感如沐春风的气质,但其实内中暗藏火爆脾气、金铁也似的意志,当真是不发则以,一发惊人。
故此接下来两日,他还不知要如何发作,只是这却是后话,暂且按下不表。
当夜,仲孙厌和马奇二人各自外出访友,分头去打探张铁冠与翁朔二人的底细,毕竟他们交游广阔,在玄真北宗、道德宗、抱朴道院等几家之中都有不少相熟的朋友,实际上就连玄真南宗、丹鼎门、仙霞派里,也不是没有一两个知交。
故此不到半日功夫,两位师兄便将那两位龙虎金丹的根脚打听得七七八八,回到清音阁后尽数说与了路宁。
而路宁谢过两位师兄之后,自家却是按部就班的习剑、修法、养神、蓄气,一派安宁平静,完全不见半点急躁与紧张。
次日天明,眼看着已经到了古符之会真传弟子比试的第九日。
经过前三日的诸般比试,三十二位各派金丹级数的真传弟子已然只剩下了最后的四人,除了路宁之外,便是龙虎派的张铁冠、翁朔,以及丹鼎门的漱石子陈忘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