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他单膝跪地,但眼神却越发清明。
“找到你了......”
他缓缓站起,看向第六条根须指引的方向。
那里不是任何已知的世界,而是一处连星图都未曾记载的空白。
更诡异的是,根须末端分出了细小的岔枝,如同树根般扎入虚空。
每一根岔枝,都连着一扇“门”。
鸿蒙海的风暴越来越近,陈景的身影却逐渐虚化。
在完全消失前,他做了三件事:
将第七条根须系在惊雷剑最大的碎片上,任其飞向赵寒光所在的方向;
把一枚青金色的道纹印在虚空,留给后来者警示;
最后看了一眼第五条根须断裂的位置。
那里正渗出与门后存在同源的黑芒......
这片鸿蒙海的尽头,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。
当陈景踏出虚空时,鞋底触到的不是土地,而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。
薄膜之下,无数星辰生灭流转,如同呼吸般有规律地明暗交替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这层界膜,青金色的道纹与薄膜下的星光相互呼应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最初的世界......”
他低声呢喃,抬头望去。
这里没有天空,只有不断变幻的鸿蒙气流。
那些气流时而凝聚成山川河流,时而散作飞禽走兽,每一次变化都带着原始的道韵。
更远处,七棵通天巨树扎根虚空,树冠上悬挂的不是果实,而是一个个尚未成型的小世界。
惊雷剑的碎片在袖中微微震颤。
陈景取出最大的那块,剑身上的眼睛图案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金色,正贪婪地“注视”着四周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他松开手,剑碎片自动飞向最近的那棵巨树。
在接触树干的瞬间,剑身上的道纹突然活了过来,顺着树干纹理蔓延而上。
巨树剧烈摇晃,树冠上悬挂的小世界纷纷坠落,在半空中化作纯净的混沌之气。
陈景的右臂突然传来刺痛。
他卷起袖子,发现皮肤下的青金纹路正在与巨树共鸣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纹路逐渐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。
和天妖镜最后映出的七条锁链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