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玩挺花啊!

来人身形如燕,轻巧避过致命一击。

他不欲与神志不清的邀月动手,只能左支右绌地闪避,衣袍被烛台划破几道口子。

“姑娘!请冷静!”

他的呼喊淹没在对方的咆哮里,邀月根本听不进任何言语,霎那间便接近拍出一掌。

邀月与来人缠斗正酣,屋内气流激荡,烛火明明灭灭。

两人身形如鬼魅般交错,衣袂翻飞间,鲜血顺着青铜烛台滴落,在青砖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。

邀月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上,每一次出掌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;来人虽处处留手,招式却依旧行云流水,尽显宗师风范。

巫行云倚在床上看着对决,只见来人侧身避过邀月的杀招时,手中软剑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,剑锋带起的气流竟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,如星河倒悬。

那招式的轨迹,分明是失传已久的沧浪剑法——昔日「天水阁」镇派绝学,每一剑都暗含潮汐之力,非本门弟子绝难施展。

她瞳孔骤缩,萝莉面容上的天真尽数褪去,老妪般浑浊的眼底泛起惊涛骇浪。

汪瑾轩死死盯着来人的左手。

当邀月的手中的烛台刺向对方咽喉时,那人屈指轻弹,指风竟在虚空中凝成实质,精准点在烛台之上。

金属相撞的脆响里,烛台反而被来人一指点退。

巫行云猛然攥碎手中琉璃球,尖锐的玻璃碴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藕荷色裙摆晕开暗红的花。

她死死盯着沈浪收剑时腕间翻涌的气浪,浑浊老眼暴起血丝,沙哑的嘶吼几乎要震破屋梁:“沈浪!小子这人是沈浪!”

颤抖的手指直指门口,萝莉面容扭曲得可怖,与苍老的声线形成诡异反差。

汪瑾轩的喉结剧烈滚动,后背死死抵住剥落金漆的屏风,连说话都带着颤音:“姥姥,你确定?”

他的目光盯在沈浪方才施展灵犀一指的左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止住颤抖。

巫行云踉跄着扑到床边,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扣住汪瑾轩肩膀,几乎要将他锁骨捏碎:“能同时使沧浪剑法和灵犀一指的,只有二十年前归隐海外的沈浪!”

她的喘息喷在汪瑾轩脸上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“有办法拦住邀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