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风带着几片灰尘卷进屋。小栓子缩着脖子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个破搪瓷碗,里面装着点东西。“柱子哥,我……我看你晚上没吃饭,就想着……盛了点稀粥过来。”
何雨柱一怔,原本要出口的怒气顿了顿,眉头却仍皱着。他的眼神在那碗粥上停留了几秒,粥已经凉了,面上还浮着一层薄皮,显然放了一阵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他声音低低的,听不出喜怒。小栓子连忙把碗放下,小心地笑笑:“柱子哥,我听说你头疼,您要不趁热喝点?我娘说米汤能缓气。”
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不重,却有种沉沉的意味。小栓子被看得有点心虚,手脚都不敢动。
“你娘还挺有心。”何雨柱淡淡道,语气终于缓了几分。他伸手端起那碗粥,轻轻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粥有点凉,但味道很淡,没什么特别的滋味。他喝了几口,放下碗,叹了口气:“你早点回去吧,夜里凉,别让你娘担心。”
“那我走啦,柱子哥。”小栓子急忙应声,推门离开。门口的风一灌进来,吹灭了半盏灯。屋里一半亮,一半暗。
何雨柱坐回椅子上,望着那盏晃动的灯火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刚才那孩子的话,虽笨拙,却让他心里的火气稍稍淡了几分。可那阵头疼却没散,反倒更深地钻进脑子里。
他闭上眼,轻轻捏着自己的太阳穴。脑海里乱成一团:账还没算,明天的烧鸡料得备好,后天还得找那谁拿酱料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像压在脑袋上的石头。
“疼……是真疼。”他低声骂了句,语气里夹着一丝疲惫。他站起身,走到火炉旁添了两根柴,火光重新亮起,把屋里的阴影逼退了些。
他靠在桌边,闭着眼,心里想的却是那院里几张熟悉的脸——那些笑得假意的人、那些看戏的眼神、那些不动声色的算计。头更疼了,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锤子。